第6章
皇冠回到贺兰月手中时那些人正准备将海蓝宝石切割下来,因此碎了一角。
仿佛贺兰月的命运一样。
从那之后贺兰月驱逐大量雇工,只留下寥寥几个,且不再允许这些雇工靠近自己。
由纪看着这顶破碎的皇冠,沉默半响,将所有珠宝收拾起来带到楼上去。
晚餐的一杯白酒让贺兰月有些微醺,她坐在阳台上的摇椅上,晚风略过她的脸,总算稍微凉快一点。
明天大概是个好天气,贺兰月猜测,她用手指轻轻抚摸自己的眼睛,划过眼窝时,她想起来上一个夜晚触摸到的眼睛,他将泪水留在自己的指腹上。
身后脚步声响起,她懒懒的往摇椅中缩了下,接着是敲门声,她嗯了一声。
贺兰月语气柔软的说:“都拿来了?”
由纪:“还有一些在楼下。”
闻言贺兰月笑了下,她随手拍了拍旁边的桌子:“先放在这里。”
由纪上前,还未退开,贺兰月又说:“打开箱子,看看有没有喜欢的,你随便挑几个。”
由纪安静片刻:“你这是在分遗产吗?”
贺兰月微微一怔,止不住的大笑起来:“什么?你在说什么呢?过两天不是你的生日吗?我是在让你选一些做自己的生日礼物。”
这次换成由纪怔在原地,她之前随口说的个人信息没想到贺兰月还记得。
贺兰月微弯着眼睛,长睫微颤:“然后找个喻先生喜欢的送给他。”
“我怎么会知道他喜欢什么样子的。”由纪闷声说。
“你不是一直在调查他吗?估计连他爸爸妈妈喜欢什么你都知道了吧?”贺兰月开玩笑道,她轻松的躺在摇椅中,合上眼皮:“明天去见他一面吧,悄悄的怎么样?然后像个圣诞老人一样把礼物塞在他家里的烟囱里,他会不会吓一跳?”
“现在的房子没有烟囱。”由纪的手指拨弄了下那些价值斐然的珠宝。
“那就塞在袜子里放在床边,你能做到的吧。”贺兰月嘴角带着笑,语气柔软。
“那是违法犯罪行为。”由纪选了一只镶嵌大块海蓝色宝石的胸针,这只胸针和贺兰月的皇冠是一整套珠宝。
“就这个胸针吧。”由纪将胸针递给贺兰月。
贺兰月用手指抚摸着胸针上的宝石,她回忆起这只宝石的蓝色,是如同海面一样熠熠生辉的颜色,她不由得好奇起来:“喻先生长什么样?”
由纪唇角向上弯了一下,声音清脆而悦耳:“是很漂亮的人。”
“漂亮?”
“是啊,有一双温柔的桃花眼,笑起来就弯弯,像今天晚上的月牙一样。”
贺兰月安静片刻,才说:“那这只胸针应该很配他。”
“是。”由纪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胸针:“的确很配他。”
第4章 ch04
ch04
时隔一月再次走出家门,贺兰月表现的不算高兴也不算难过,天气晴朗,藏了一个月的太阳挂在天幕之上释放热气,坐在车里,她若有所感的将手指伸出车窗外被晒得手指头发烫。
汽车一直开往喻星洲所在的公司楼下,听说他在赵家的工作上班,上午十点钟,喻星洲从大楼内出来,似乎是出来接人的。
由纪冷淡的说:“那个人就是被喻先生弄错的人。”
“谁?”贺兰月难得有些好奇。
“盛泠月。”由纪看着大楼门口站着的两个人,抿了抿唇。
“没听说过这个人啊。”贺兰月收回手,她随意的靠坐在车窗外,微微向车窗的方向抬着下巴,示意由纪现场直播。
由纪充当着贺兰月的眼睛,声音平板无波:“喻先生在和盛女士打招呼,要接她上楼,两个人在打招呼——”
贺兰月笑着打断她:“由纪你该不会在读唇吧,怎么连说什么都知道?”
由纪抿唇,闷声道:“猜的。”
“那个盛泠月长什么样子?”忽然贺兰月问她。
由纪心里一动,抬眼从后视镜中看着贺兰月,贺兰月表情和往常一样,似乎只是稍微有点好奇。
沉默半晌,由纪嘴唇掀开一点,轻轻吐出一句话:“和你很像。”
“有多像?”贺兰月稍稍坐直了一点,她摸了摸自己的脸,语气半真半假:“难道是我爸妈其中一个在外的私生女吗?”
由纪握了握拳,要说点什么。
贺兰月又坐了回去,闷咳了几声,她垂下眼,长睫毛被车窗外映照进来的太阳光晃得毛茸茸,有种要消失掉的错觉。
贺兰月:“开玩笑的。”
她缓了下,说:“礼物送到喻先生的家里吧,走吧。”
“不是要和喻先生见面吗?”由纪问。
“他下午预约了医生。”贺兰月默了片刻,说:“虽然私自窥探他的隐私让我很羞愧,但那孩子也有我的一半吧,下午在医院见面吧。”
说是这么说,你那张脸上可没有看到半点羞愧。由纪欲言又止。
贺兰月微微一笑,无神的双眼对上后视镜中由纪的双眼,由纪差点以为她能看到呢。听到贺兰月心情很好的说:“反正谁也不会跟一个马上要死掉的人计较吧。”
由纪沉沉吐出一口气,扭头看向赵氏大楼门口,喻星洲和盛泠月的身影一齐消失在大门内。
午餐时间贺兰月去了以前最喜欢的餐厅,刚坐下没多久,便有人告知由纪有人想要见贺兰月。